019_第十九章 高飞的烦恼
第十九章 高飞的烦恼
篮球场上,塑胶地面被午后的太阳晒得发烫,散发出一股橡胶的焦糊味。
陈浩光着膀子,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了汗珠,他运着球,篮球在身下发出“砰、砰”的沉闷声响。他一个漂亮的转身过人,冲到篮下,轻松地将球送进了篮筐。
“嘿,高飞!发什么呆呢!”陈浩捡起球,朝着篮筐下那个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的人喊道,“过来打啊!坐那儿都快长蘑菇了!”
我抬起头,眯着眼睛看着他,阳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。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,拉链拉到顶,整个人都缩在衣服里,和周围穿着短袖短裤的同学格格不入。
“没劲。”我闷闷地吐出两个字,又把头埋进了臂弯里。
陈浩拿着球走了过来,在我身边坐下,用他那身汗津津的胳膊捅了捅我。”操,你到底咋了?三个月了,自从你妈走了你就跟鬼上身似的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妈妈已经离开家整整三个月了。三个月,九十多天,我没有接到她一个电话,没有收到她一条信息。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只活在我和父亲偶尔的、刻意回避的谈话里。
“期中考试的成绩单,你拿给你爸看了吗?”陈浩又问,声音低了一些。
我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班级第23,年级第247。”陈浩一字一顿地报出那串数字,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,扎在我心上,“飞哥,你他妈以前可是稳坐前五,年级前二十的怪物。这掉得也太狠了,老班找我问了好几次,问你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。”
“能出什么事。”我终于抬起头,眼神有些烦躁地看着他,“就是没考好,不行吗?”
“行,怎么不行。”陈浩把篮球放在地上,用屁股坐了上去,身体一晃一晃的,“但你得告诉我,为什么没考好。你别跟我扯什么你妈走了影响心情,我懂,但也不至于让你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。你看看你这黑眼圈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晚上去挖煤了。”
我躲开他的目光,看向远处。
我能怎么说?
我能告诉他,我胸口就堵着一股气,不上不下,憋得我发疯吗?
我能告诉他,那天晚上,我爸妈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,就像一根针,扎进了我脑子里,拔不出来了。那之后,我一看到我爸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,就觉得恶心。一想到我妈,那个穿着警服,威风凛凛的女人,在床上被我爸……我的脑子就乱成一锅粥。
这些念头,像毒蛇一样,日日夜夜地啃噬着我。
我爸本来话就少,现在更少了。我们俩的晚餐,饭桌上就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。吃完饭,他去客厅看他的电视,或者回书房备他的课,我回我的房间,关上门。一整个晚上,我们俩说不了三句话。
而我,回了房间,就跟疯了一样。
我打开电脑,像是着了魔,一遍遍地在那些乌七八糟的网站上,找那些穿着警服的女人的视频。我看着视频里那些陌生的女人,穿着各式各样不合身的制服,做出各种下流的动作,我却把她们的脸,都想成我妈的样子。我想象着她那件白衬衫被胸口撑得快要崩开,想象着武装带勒出的腰身,想象着警裤下那两块浑圆挺翘的肉……
然后,我就用手,一次又一次地,在黑暗里,对着那些虚假的幻影,释放着我那肮脏又无处安放的欲望。
每一次结束,我都觉得自己像条蛆,又脏又恶心。可第二天,那种蚀骨的念头又会卷土重来。我根本没心思学习,上课的时候,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函数和公式,我脑子里却全是我妈穿着警服,被压在身下的画面。
成绩一落千丈,是理所当然的事。
“操,你倒是说话啊!”陈浩看我半天不吭声,有些急了,推了我一把。
我被他推得一个趔趄,心里的烦躁和压抑一下子就爆了。“说你妈啊说!你烦不烦!”我冲他吼道,眼睛都红了。
陈浩被我吼得愣住了,他张了张嘴,最后却没发火,只是叹了口气,把手里的矿泉水瓶递给我:“行了行了,我不问了。喝口水,消消火。”
我一把抢过水瓶,拧开盖子,狠狠地灌了几大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却浇不灭我心里的那团邪火。
篮球场上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远处传来的蝉鸣。
“其实……”陈浩犹豫了半天,又开了口,“我有时候也想我妈。”
我动作一顿,看向他。
“我妈在服装厂上班,三班倒,忙起来一个礼拜都见不着人。她那手,糙得跟砂纸似的,都是被布料和机器磨的。”陈浩看着自己的手掌,低声说,“有时候我晚上睡不着,就想她身上那股洗衣粉味儿,闻着就踏实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那股暴躁忽然就平息了一些。
“蕾姐那么漂亮,又那么能干,你想她也正常。”陈浩挠了挠头。
我拖着两条像灌了铅的腿回到家,玄关处,妈妈那双黑色的女士皮鞋果然还是没有出现。厨房里传来“滋啦”一声,是热油遇到食材的声音,紧接着,一股浓郁的葱姜爆锅的香味飘了出来。
我换好鞋,走进客厅。父亲高健正系着一条灰色的围裙,站在灶台前。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,袖口整齐地卷到了手肘处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金边眼镜后的侧脸很专注,他一手握着锅铲,一手扶着锅柄,正快速地翻炒着锅里的菜。他的动作很熟练,不像是一个偶尔下厨的人。
听到我的脚步声,他没有回头,只是说了一句:“回来了?去洗手,马上开饭。”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,把书包甩在沙发上,走进了卫生间。
水龙头里流出的冷水冲刷着我的手,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、眼下泛着青黑的少年,觉得有些陌生。水声哗哗地响着,盖住了客厅里的声音,也给了我片刻的安宁。
饭菜很快就端上了桌。两菜一汤,番茄炒蛋,蒜蓉青菜,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。很简单的家常菜,跟我妈做的味道不一样,但看起来还不错。
父亲已经解下了围裙,坐在了我的对面。他那件白色的短袖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,因为刚才做饭的热气,额角还有些细密的汗珠。他给我盛了一碗饭,又给他自己盛了一碗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。
我拿起筷子,默默地开始吃饭。番茄炒蛋的味道很好,酸甜适中,鸡蛋炒得很嫩。我能感觉到父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但我没有抬头,只是一个劲地往嘴里扒饭。
饭桌上很安静,只有我们俩咀嚼和筷子碰到碗碟的声音。这种安静让我觉得压抑,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。
“今天你们王老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父亲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他的语气很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,像是在说一件跟我们无关的事情。
我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,筷子悬在半空中。
“他说你这次期中考试,考得很不理想。”父亲继续说,他没有看我,而是用筷子把一小块炒糊了的鸡蛋边给拨到了桌上。
我把筷子放回碗上,低着头,声音很小:“嗯。”
“年级二百四十多名。”父亲说出了那个我最不想听到的数字,然后他抬起头,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脸上,那双透过镜片的眼睛很平静,“你以前,不是这个水平。”
我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。羞耻,烦躁,还有一丝被戳穿的难堪,各种情绪混在一起,让我的喉咙发紧。
“我……最近状态不好。”我只能挤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解释。
“状态不好?”父亲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他没有追问,也没有责备,只是又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,放进我的碗里,“多吃点菜。”
他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要平静得多,没有暴跳如雷,也没有失望的叹息。可就是这种平静,让我觉得更加难受。
我重新拿起筷子,机械地把碗里的饭菜往嘴里送,却尝不出任何味道。
那顿饭,剩下的时间里,空气像是凝固了。我埋着头,用筷子一下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米饭,把它们和菜搅在一起,变成一团黏糊糊的东西。饭菜在嘴里嚼着,像一团没有味道的棉花。
父亲没有再说话,只是安静地吃着他碗里的饭。他吃饭的动作很斯文,腰背挺得笔直,即使是在家里,也带着一股大学老师的规矩。
终于,他放下了筷子,碗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。他拿起桌上的玻璃水壶,给我面前空了的杯子倒满了水,水流冲击杯底,发出“咕嘟咕嘟”的声音。杯壁上很快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水汽。
他把杯子朝我这边推了推,骨节分明的手指碰到了冰凉的玻璃杯。
“不想吃就别吃了,喝口水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。
我端起杯子,把一整杯凉水都灌了下去。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进胃里,让我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,胸口那股烦闷似乎被冲开了一点点。
我放下杯子,看着他。我张了张嘴,那句“对不起”堵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最后,我只能含糊地说道:“爸,我知道了……我会自己想办法调整的。”
父亲听到“调整”这两个字,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。那笑声很短促,带着一丝自嘲。他靠向椅背,身体的重量让那张木头椅子发出轻微的“嘎吱”声。他摘下脸上的金边眼镜,用手指用力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。没了镜片的遮挡,他那双眼睛里的疲惫和无奈,我看得很清楚。
他靠在椅子上,白色的短袖衬衫因为这个动作,在胸口和腹部拉出几道褶皱。
“调整……”他把眼镜放在桌上,看着我,眼神有些飘忽,像是在透过我看别的什么东西,“你现在这个年纪,心里有事,很正常。”
他顿了顿,拿起桌上的烟盒,抽出一根烟,却没有点燃,只是夹在手指间慢慢地转着。
“我当年,还不如你呢。”他看着手里的烟,声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那时候上初三,整天跟一帮人混在镇上的台球室里,烟熏火燎的。课本都快翻烂了,不是看的,是垫桌脚垫的。”
我愣住了,看着他。这是我第一次听他说起他自己的过去。
“我爸,就是你爷爷,都觉得我没救了,准备让我初中毕业就去跟他学木匠。我自己也觉得,我这辈子可能连高中都读不了。”他把那根没点燃的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,又放回了烟盒里。
“每个人,都会有这么一段拧巴的时候。脑子里乱糟糟的,看什么都不顺眼,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自己。过去了,就好了。”他说完,重新戴上眼镜,目光也重新聚焦,落回我的脸上。
我知道爸爸是好心,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安慰我。他想告诉我,他理解我,他经历过,所以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可我的问题,跟他当年的问题,根本就不是一回事。他的是少年人的迷茫叛逆,摆在明面上。我的是一条毒蛇,盘在肚子里,每天吐着信子舔我的理智。
我看着桌上那盘已经冷掉的番茄炒蛋,红色的番茄汁和黄色的鸡蛋混在一起,油光已经凝固,看起来有些恶心。
我没办法告诉他,他的安慰,对我来说,一点用都没有。我只能低下头,用一种他希望听到的语气,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知道了,我会调整好的。”
然后我强挤出一丝微笑,然后站起身,拉开了椅子。
“我吃饱了,先回房间了。”
“嗯,好。”爸爸还是温柔的回应了我,他知道,现在的我,需要时间来调整。
回到房间,我把门反锁,将父亲那温和却沉重的目光彻底隔绝在外。书桌上,参考书和试卷堆得像一座小山,上面的红色批注刺眼又陌生。我拉开椅子坐下,伸手拿起一本数学练习册,翻开,可上面的函数图像和公式,在我眼里,却扭曲成了一团毫无意义的黑线。
我爸说的那些话还在我脑子里转。
“每个人,都会有这么一段拧巴的时候。”
我的拧巴,是烂在肚子里的,见不得光的,关于我妈的。说不出口。
我烦躁地把练习册合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心里的那股邪火,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窜,烧得我口干舌燥。我坐在椅子上,腿根发紧,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发疼,顶着裤子,怎么坐都不舒服。
我终究还是没能战胜心里的那个魔鬼。
我伸出手,打开了电脑。主机风扇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,像是催促,也像是嘲讽。我熟门熟路地点开那个隐藏在文件夹最深处的浏览器,输入了那串我早已烂熟于心的网址。
花花绿绿的页面弹了出来,各种不堪入目的图片和闪烁的广告,像一群张牙舞爪的妖精。我本想直接点进我收藏的那个“制服专区”,可今天,网站的首页却有些不一样。
一个置顶的、标题被加粗标红的视频,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的三分之一。
【S级豪车停车场疯狂车震,新晋极品秘书被老板当场开干!】
标题下面是一张模糊的、抓拍的动图。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在剧烈地晃动,车窗上全是雾气。
我对这种车震视频一向不感兴趣,觉得太假,也看不到什么东西。可就在我准备挪开鼠标的时候,我的目光,却被视频截图里那个女人的背影给抓住了。
动图里,女人只露出了一个背影和半个屁股。她趴在放平的副驾驶座位上,一个男人压在她身后,正在疯狂地耸动。虽然画面晃动得厉害,画质也渣得可以,可那个女人的身材……
我靠。
我心里骂了一句。那身材,实在是太顶了。腰细得不像话,可屁股却又大又圆又翘,被一条紧身的牛仔裤包裹着,勒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。就算是在这种劣质的镜头下,也能感觉到那两瓣臀肉惊人的弹性和饱满。
我鬼使神差地,点了进去。
视频开始了。偷拍的镜头明显是在另一辆车里,隔着两层车窗,画面有些模糊,声音也只有一些沉闷的撞击声和女人压抑的、断断续-续的呻吟。
大部分时间,都只能看到那辆黑色的奔驰在有节奏地剧烈晃动。镜头拉近了些,对准了副驾驶的车窗。
然后,我看到了。
那个男人,把女人身上的牛仔裤给扒了下来。
镜头里,那个女人丰满挺翘的屁股,就那么光溜溜地撅了起来,对着镜头,也对着身后那个男人。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,像一块涂了蜜的蛋糕。一条细细的黑色带子,深深地陷在她那道深邃的臀缝里,几乎看不见了。
我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两瓣不断晃动的、巨大的屁股蛋。
不知道为什么,我总觉得这个女人的屁股,有点眼熟。
那弧度,那尺寸,还有那挺翘的形状……
像……我妈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我立刻摇了摇头,心里骂自己真是疯了。我妈是谁?她是警察,是那个在路口站岗,英姿飒爽的警花。她怎么可能会在停车场里,跟一个男人玩这种下流的游戏?这世界上身材好的女人多了去了,怎么可能这么巧。
可是,那个念头就像一颗种子,一旦种下,就开始疯狂地生根发芽。
我死死地盯着屏幕。视频里的男人已经把那根又粗又黑的东西掏了出来,直接就插进了女人的大屁股。
女人的屁股被他操得前后摇晃,两瓣软肉被撞击得泛起一圈圈的浪。那画面,淫靡到了极点。
我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我不再去想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我妈,或者说,我已经单方面地、在心里认定了,那个被男人压在身下,撅着大屁股疯狂操弄的女人,就是我妈。
我妈那穿着警服时,被武装带勒出的纤细腰肢;我妈那被制服长裤包裹着的、浑圆挺翘的屁股……这些画面,和视频里那个女人的身体,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。
我的手,不受控制地伸进了自己的裤子里,握住了那根早已硬得发烫、胀得生疼的东西。
我看着屏幕上,那个男人抓着我“妈妈”的屁股,疯狂地耸动着腰。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紧致的肉穴里“噗嗤、噗嗤”地进出,每一次都带出黏腻的水声。
我的手,也跟着视频里那个男人的节奏,开始快速地上下撸动。
“嗯……啊……”我嘴里发出了压抑的、满足的呻吟。我幻想着,那只抓着我妈屁股的大手,就是我的手。那根在她屁股缝里疯狂摩擦的肉棒,就是我的肉棒。
终于,视频里的男人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嘶吼,他把那滚烫的、浓稠的液体,尽数射在了我“妈妈”那两瓣白花花的屁股上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我也猛地绷直了身体,一股热流从我手里的东西前端喷射了出来,弄得我一手,一裤子,全是黏糊糊的、带着腥味的液体。
第一次结束了。
可我心里的那团火,非但没有熄灭,反而烧得更旺了。
我没有去擦,而是直接把视频的进度条拖回了最开始,拖回了那个男人刚刚扒下我“妈妈”裤子的那一刻。
我看着那两瓣完美的、巨大的屁股蛋重新出现在屏幕上,手里的动作,又一次开始了。
第二次。
第三次。
视频里的呻吟声,和我自己的喘息声,混杂在一起。我像一头被欲望驱使的野兽,不知疲倦地,一次又一次地,对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身影,释放着我那肮脏又无处安放的欲望。
直到第四次结束的时候,我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我软软地靠在椅子上,浑身都是汗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手里的东西已经软了下去,黏糊糊地贴在腿上,一片狼藉。
电脑屏幕上,视频已经自动播放完毕,停留在了一个黑色的界面上。
房间里,瞬间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,和空气里那股子浓郁的、属于男人和女人的、最原始的味道。